邂逅柳湖

09.09.2015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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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平凉,热浪渐弱。吃完午饭后,便随同导游小马一起如同一只只飞蛾从南门撞进了平凉明亮的“眼睛”——柳湖。

    伫立红蓝相间宏伟气魄的南大门前,两根红柱上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却勾了我的魂:“得句会应缘竹鹤,著书不复窥园葵”。其用笔轻重缓急浓淡相宜,内容意味深长渴望田园,这便是“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左宗棠的亲笔,不仅彰显了一位将军的精神气韵,还暗含着其内心复杂的田园回归。进入大门后,同伴争先恐后在一湖畔的绿色行书“柳湖”的大石前合影留念,我孤自一人,沿着浓荫湖畔漫步。

    湖里的水绿得发蓝,本来平静安宁的湖水,却总被一只只小游船划开一道道伤痕,伴随着欢笑,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荡开,延至湖畔。这一碧翠沉稳大气热情的湖水,白天依然慈祥微笑地接受着陌生游人的冲撞,唯繁星闪闪的子夜,才会安宁如张飞的眼睛,一动不动,却明亮清宁的安睡。湖边的柳树,密密层层,气稳神定,枝条柔软中带着苍劲,叶子淡黄中沉淀碧绿,树干苍老中暗含精气,俨然是一棵棵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沧桑、历史风雨、世事更变之后的涅槃之神柳。著名作家贾平凹曾在《柳湖》中说:“柳在别处是婀娜形象,在此却刚健,它不是女儿的,是伟岸的丈夫。”确实如此,静静凝视这里的柳,不是婀娜多姿风情脉脉的南方垂柳,也不是渭河边那一排排青柔软翠惜别相送的杨柳,这是一棵棵旱柳,在风沙漫卷西风,长河落日圆的岁月里磨练成长的“”。

    “柳湖始建于宋神熙元年(1068),时任渭洲知府的蔡挺在此引泉成湖,莳花植柳,建造避暑阁及柳湖亭。”在岁月的流淌中,柳湖走过了大明,走过了清朝,走进了现代。在这漫长的时间滴答声中,她,送走了北宋的蔡挺、明时的韩潘昭王、清朝的左宗棠······如今,她迎接着今朝意气风发的华夏儿女,笑看着龙凤虎跃的华夏盛世。湖畔亭台楼阁星罗棋布,游人如织擦肩碰膀,千年旱柳枝干干枯树皮皲裂枝头却新意不断,俨然一位位圣人伫立湖畔,静观芸芸众生相。在漫步一周后,不觉再次回到原点。我疑惑:一直在寻觅的“柳中湖、湖中柳”仅仅呈现眼前的是“柳中湖”,然“湖中柳”呢?我缓缓的坐在湖畔干净的台阶上沉思:“人生何不是从一个圆上的某点出发,纯洁开始,干净结束?”就像我如今沿湖一周后再次回到原点。凝视那一棵棵根部深扎湖底的柳树,这难道不是湖中的“”吗?“湖中柳”,“柳中湖”便如此的被陇东的这只深邃清碧的“眼睛”阐释得一干二净。柳因湖而生命长青,旱柳因湖水而刚强伟岸;湖因柳而神爽心清,柳湖因旱柳而慈祥温润。

    柳湖,这一自然山水构建的陇东名苑,在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历史浪潮中,不知让多少的历史名人渴求成为人生最后的栖息地。她不是陶渊明虚构的诗意田园,却真正成为历史岁月中无数文人墨客将军战士心中现实的田园。如今,这座总面积133亩,湖水面积30余亩的自然园林,以其石阶折折、幽径曲曲、柳荫翠翠、湖水蓝蓝,花圃层层、亭台座座,柳中含湖,湖中插柳的特色,不管你是信步闲游,还是荡舟湖中,均会让人神清气爽,思静心安。这是一个盛夏给予每一个燥热之人的清凉之地,她让每一个人在平静中沉淀繁复的思绪,抖落一身的尘埃,在山水田园般的柳湖中变得平平静静,清清凉凉。也许,这就是柳湖给予平凉这个陇东之地名最好的解释。

    柳湖,你这只平凉的慧眼,历经了宋时明月元时风雨,走过了明朝春花清朝寒冬,迈进了如今的繁华盛世,您的绿,绿得滴翠;您的清,清得纯洁;您的亮,亮得透彻;您的灵,灵得智慧。

    邂逅柳湖,让我燥热的心田被一丝丝清凉浸透;邂逅柳湖,让我在穿越历史的过程中,重读了一棵棵伟岸的旱柳;邂逅柳湖,让我真正的看到了自然湖水的碧蓝清宁;邂逅柳湖,令我在浓荫的凉意中抖落了一地的灰尘。

    迈步出门,左宗棠书写的门联——“得句会应缘竹鹤,著书不复窥园葵”的深意,却让我再次进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