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软实力支撑

24.12.2015  12:27

  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关键支撑,无非是两个方面——硬实力支撑和软实力支撑。讲硬实力,中国的支撑力是明摆着的。

  1978-2008年,中国的GDP一直保持年均9.8%的增速,在世界增长最快的20个国家和地区中居于遥遥领先的首位。至2014年,中国GDP总量已近英国的4倍,德国的3倍和日本的2倍多。如今,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速度放缓,但仍然保持在合理的增长区间。2015年上半年中国经济增长7%,虽有所放缓,增速仍居世界前列。从总量上说,中国在10万亿美元经济规模的基数上增长7%,相当于一个中等收入国家的规模。当前,各国经济都面临着困难,中国经济也面临着一定下行压力,但这是前进中的问题。中国经济有巨大的潜能、回旋余地、内在韧性,增长动力源很多,发展后劲很足,完全有条件长期保持较高水平的增长。未来中国经济持续向好有基础有条件有动力。通过大力推进经济结构调整,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中国有信心、有能力应对各种风险挑战,保持金融市场稳定,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通过统筹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加强和创新宏观调控,促进经济增长保持中高速水平,中国经济必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保持强劲发展动力。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国的大手笔,是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最关键的支撑

  讲软实力支撑,人家是否服气?这就很需要一番考究,论一番道理了。

  作为全球性大国关键支撑的软实力,用中国古语说,其出发点应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用习近平主席今年9月在联合国的话讲,“中国将始终做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坚持走共同发展道路,继续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将自身发展经验和机遇同世界各国分享,欢迎各国搭乘中国发展‘顺风车’,一起来实现共同发展”。“我们要争取公平的发展,让发展机会更加均等。各国都应成为全球发展的参与者、贡献者、受益者。不能一个国家发展、其他国家不发展,一部分国家发展、另一部分国家不发展。各国能力和水平有差异,在同一目标下,应该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要完善全球经济治理,提高发展中国家代表性和发言权,给予各国平等参与规则制定的权利。”“中国将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坚定走和平发展道路,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无论自身如何发展,中国永不称霸、永不扩张、永不谋求势力范围。”习近平主席的讲话,处处体现了“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概而言之,就是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演讲的主题:“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只有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欲人之所欲,才有共同关切、共同语言,才能够感人肺腑、动人心弦。“命运共同体”是当代人类之所想、所急、所欲的好题目、大文章。“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呼吁,无疑是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最关键的支撑,也是世界欢迎一个崛起的大国最重要的理由。这呼吁,来自于中国审时度势观天下的深思熟虑,一心一意、诚心实意谋求和平发展的战略诉求。这是中国的大手笔,有世界的大道理,靠实在的大举措。中国不仅率先提出,而且率先动作,言必信,行必果。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国的大手笔。争取稳定繁荣的周边、保障能源资源的供求和国际交往网络的畅通,特别是“把中国梦同周边各国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愿望、同地区发展前景对接起来,让命运共同体意识在周边国家落地生根”,都是为了给我国的经济发展创造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延续中国的战略机遇期。“独行快,众行远”,中国的发展,既促进周边乃至世界的发展,反过来又给国际和平提供助力。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有世界的大道理。自1800年以来,全球人口从10亿增长至目前的72亿,但进入发达工业化水平和享受富裕生活的人口占比始终维持在1/6左右。为什么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长期摆脱不了贫穷落后的困境?今天,站在战后70年的时代节点上,人类不能不深刻反思。如果说处理好与环境的关系而实现可持续发展,已成为共识;那么,改变不公正不合理的旧格局旧秩序而实现可均衡发展,应成为公理。穷则思变,不平则鸣。以强凌弱、以富吃贫、以大欺小、以霸唯尊,富则主导一切、通吃通占,贫无立锥之地、只能等死,这样的世界旧格局旧秩序,还撑得下去吗?中国作为大国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以“共商、共建、共享、共赢”为原则,秉持正确义利观,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建立以互利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以此为基础建立国际格局新秩序。此乃公理所至,大势所趋。世界潮流,顺之则昌。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靠实在的大举措。习近平概括了四条:必须坚持各国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必须坚持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必须坚持实现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必须坚持不同文明兼容并蓄、交流互鉴。四个关键词:平等、合作、安全、包容,这是“命运共同体”的四个支点。

  “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有大动作。“三个不动摇”体现了中国的责任与担当——坚持和平发展,决心不会动摇;坚持共同发展,理念不会动摇;坚持亚太合作发展,政策不会动摇。中国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设立丝路基金、倡议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目的是支持各国共同发展,而不是要谋求政治势力范围。“一带一路”是开放包容的,中国欢迎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和国际组织参与到合作中来。积极推动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推动实现亚太自由贸易区目标,是要推动形成自由开放、方便快捷、充满活力的亚太发展空间。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中国谋,更是为世界谋、为天下谋

  众所周知,现代化起源于数百年前,西欧历史上发生的一场持续200余年的文艺复兴运动。文艺复兴把“人”从“神”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把生产力从封建社会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带领西欧走出中世纪的蒙昧和黑暗,迎来了现代文明的曙光。文艺复兴是“黑暗时代”的中世纪和近代的分水岭,是使欧洲摆脱腐朽的封建宗教束缚,向全世界扩张的前奏曲,从此西方若干国家一度开始发达。但“福兮祸之所倚”,自文艺复兴以来,近代大国经济的发展,都是以工业化和城市化为基本模式,必然涉及到对煤、石油和天然气等不可再生资源的大量需求,以及对市场、对资源不断扩张的需求。近代西方世界在崛起的过程中为满足这种需求,靠坚船利炮、圈占土地、奴役他人、肆意掠夺。这虽造就了西方世界近代以来的繁荣,但也埋下了它与世界其他地区的仇恨。文艺复兴推动建立了以世界市场为基础的现代世界体系。但这个体系无疑延续了传统的帝国式殖民体系的政治结构,延续到今天,就是复杂多变的国际秩序、世界极大的发展差距。尤其是现代工业文明彻底打破了自然的和谐与宁静,全球性生态危机相继出现,旧模式的增长已经到了极限。当代西方社会在从“现代社会”向“后现代社会”转型的过程中,“上帝之死”也带来了信仰迷茫和精神焦虑。生态性、社会性的灾难,如贫困、饥荒、疾病、腐败、战争、资源匮乏、环境污染、人口膨胀、恐怖袭击、邪教肆虐、黄赌毒、自然灾害等,很多都是人类自身活动的失范造就的。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资本私人占有与生产社会化的内在矛盾,外化为世界体系的剧烈动荡乃至分裂。两次世界大战、欧洲的危机与革命、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反映出这个世界体系形成之初,就开始解构。二战后,这个世界体系的中心区域重新整合:从西欧到美国。同时,这个世界体系之外,崛起了一股强大的与之对抗的力量——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但冷战以苏联解体告终。其结局说明,文艺复兴推动生产力发展产生的世界体系,是建立在资本运行的劳动分工和世界市场的基础上的。只要世界市场的基本结构及其运行机制仍然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主导,超越它的世界体系就建立不起来。但美国从此就可以独霸天下吗?后冷战时代的冲突和危机也显示,伴随资本主义工业化而来的现代性矛盾,并未因冷战的结束而消除。以伊斯兰复兴运动为背景的伊斯兰激进主义运动,成为对抗西方世界和“现代性”的“文明冲突”。霸权主义与恐怖主义,相生相克,又相克相生。加上“核威慑”的恐怖,使大国之间不得不寻求相对的“核妥协”、“核均衡”,但人类的安全岌岌可危。

  可见,文艺复兴虽极大地解放了人,但人又付出了极大代价:文艺复兴使人从神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人又被神化、异化。人类文明的交汇已走到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人类危机呼唤人本主义在否定之否定意义上的继承和发扬,呼唤一场新的文明复兴。它要继续人的解放,但也要把过度膨胀的人改变成和谐的人。它要继续促进发展,但要实现各国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它要保障人类的安全,但应该实现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一言以蔽之,就是“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各国共处一个世界”,这一次新的文明复兴,要落实到建设“命运共同体”,这是时代的共同要求,人类的共同关切。

  中华民族实现民族复兴的进程,肩负着推进这场新的文明复兴的时代使命。迎接这场并不逊色于历史上的文艺复兴的、新时代的“文艺复兴”,中国可以有所作为。

  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因应着时代的要求,回答着人类的关切。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说过,“避免人类自杀之路,在这点上现在各民族中具有最充分准备的,是两千年来培育了独特思维方法的中华民族”。这种“独特思维方法”就是天人合一,允执厥中,仁者爱人,以和为贵,和而不同,众缘和合。其核心是“和”,“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这样“斯为美”的文化,这样推陈出新的文化,这样促进建设“命运共同体”的文化,正是今天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新招牌和精气神,是“讲好中国故事”的题中应有之义,是“传播好中国声音”的最动听感人的声音。

  中国提出“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当然是为中国谋,更是为世界谋、为天下谋。这是快速发展的中国“内和乃求外顺,内和必致外和”的逻辑延伸,是中国作为一个对世界负责任的“利益攸关者”的“利益诉求”,也是中华民族作为一个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古老民族发自内心的“千年一叹”,“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中国古老智慧的现代体现,是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关键支撑之所在。

  (作者:叶小文,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第一副院长,中国战略文化促进会高级顾问)